踏上川鄂湘古盐道,探寻张高寨的无限风光

南宝
2022-02-28 13:30:41

从366省道利川至沙溪黄泥坝分路一路驱车盘桓而上,经过陡峭的滴水岩,眼前一片开阔,周围是环绕的峭壁和广阔的田畴。在山坳前方,古老的土家吊脚楼被茂密的树林所掩映,形成一片古民居院落。走过山坳,可以看到更大规模的古民居院落,这里是川鄂湘古盐道上的一个驿站,名为张高寨。

张高寨位于利川和咸丰的边界,原名石磐溪,因为寨子建在石磐上而得名。在清朝末年,有一位名叫张高的人出名了,他为石磐溪的百姓做了很多好事。为了纪念他,当地村民把寨子改名为张高寨。现在的张高寨由70多户人家住着,在古盐道沿线形成了上、中、下三个院落。寨子的中心曾经是古盐道上的一个小镇。

寨子里的居民大部分是土家族和苗族等少数民族。古民居是典型的土家吊脚楼风格,有飞檐翘角和转阁楼,展现了土家吊脚楼的美丽结构和轮廓。大部分建筑是一排正屋的一字型,或者一排正屋配一头厢房的“丁”字型,或者一排正屋配两头厢房的“工”字型。正屋两头和厢房是主人家生活的地方,中间的堂屋通常用于祭祖、招待客人或办红白喜事,堂屋的正壁上有神龛,供奉着祖先的牌位。

寨子里还保留着传统的生活习俗,人们使用梭筒钩来煮饭,将鼎罐悬挂在火坑上。炕楼上挂着新鲜的土腊肉。

张高寨于2017年被评为“全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”。它守护着历史和传统,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土家族和苗族文化的魅力。

踏上川鄂湘古盐道,探寻张高寨的无限风光

张高寨是一个被群山包围的寨子,山势险峻,四周洞穴众多,洞穴的形态各异。寨子里的土家族人民有一项特殊的丧葬活动,叫做《打绕棺》,也被称为“跳丧舞”。

当寨子里有人去世时,整个寨子都会为死者唱几天几夜的《打绕棺》。孝子会端着死者的灵牌走在前面,而跳丧的法师们则跟在后面,随着牛皮鼓的节奏载歌载舞。他们围绕着灵柩转动,一边转一边高声歌唱,整个场面庄重而热烈。

张高寨的山势险峻,洞穴比比皆是。滴水岩上有一排溶洞门,形成四方形排列,看起来非常规则。然而,这些门背后却是一个个相互贯通的洞穴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。另外,瓦厂岩的溶洞也形态各异,里面有形如巨笋、莲花、蛤蟆的钟乳石。

这些洞穴在村民的利用下,成为了猪、牛、羊的圈舍,以及存放草料的地方。这些溶洞为寨子的生活提供了便利,也展示了土家族人民对自然资源的善于利用。

总的来说,张高寨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人们尊重丧葬习俗,同时也善于利用洞穴资源,为生活提供了便利。这里的土家族文化和风景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踏上川鄂湘古盐道,探寻张高寨的无限风光

当山上的树木和翠竹郁郁葱葱,杜鹃花盛开时,红白花朵遍布山间的景色。从深山密林里流出的山溪水,流向寨前的小河,水清澈见底。立夏之后的夜晚,年轻人们前往河边摸捕蛙类动物,下田捉黄鳝,这段时间格外热闹有趣。夜晚时分,山寨中吹着凉风。在张高寨过夜时,我与老老少少团聚在一起,倾听着寨子里的老人们讲述寨子里的往事,尽情享受着乡村独特的宁静与舒适,仿佛回到了儿时故乡的老屋,对这座古寨生出强烈的乡愁之情。第二天清晨,我在鸡鸣犬吠中醒来。经过一夜的雨水洗礼,山林和田园一片清新如新,呼吸一口空气都是甜丝丝的。环顾四周,东边的群山峰峦叠翠,云雾轻轻飘舞,宛如新娘的婚纱;西边的山峰上那座突兀的手指岩,被云雾环绕,犹如观音坐在莲花上;背后的雷音山峰指向苍穹,犹如一幅巨大的水墨画挂在古寨后方;近处的古寨桃花、梨花、李花竞相开放,还有牡丹芍药绽放斑斓,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前来飞舞。

踏上川鄂湘古盐道,探寻张高寨的无限风光

天空中升起一缕淡蓝色的炊烟,把瓦屋覆盖的寨子渲染成了仙山琼阁的美景。寨门前的河坝里,几位妇女正洗衣淘菜,欢快的笑声伴随着小河的流水飘向远方。对面山坡上,牛铃叮当响起,放牧的老人和孩子们高声喊叫着。张高寨的历史起伏与连接川、鄂、湘的古盐道密不可分。从清朝到民国末年,这条盐道上来往不息的盐商、山货商、布商、鸦片商以及背负货物前行的劳动者。由于利川咸丰边界山高林密,道路险峻,夜间不方便行驶,商旅和工人只能在山下找地方过夜。在张高寨的盐道上,客栈随处可见,最有名的有毛店子、横店子、穿心店,还有雷音山下的巴岩店。原本只有几户人家的石磐上,如今修建了一条约五、六十丈长的街道和一座关庙。很多外地商人在这条街上经营盐、山货、粮食、布匹和石膏等生意。有些商人看到张高寨的繁荣,决定在这里安家落户,一代又一代子孙繁衍。老人们在谈起张高寨的兴衰时,无不相信当年的繁盛与雷音山上的那座庙密不可分。

滕久家的年迈老人滕久家老人年近九十岁,在古老的盐大路上走着走着,讲述着清朝时的一个神秘传说。据说在清朝时,有一位云游高僧计划在大堡山建造一座庙宇。木料已经全部搬到了大堡山上,准备第二天开始动工。然而,令人惊讶的是,第二天早晨,高僧发现大堡山上的210根柱檩不翼而飞。他派人四处搜寻,最终在大堡山对面的雷音山一口水井里找到了失踪的木料。他吩咐工匠们将其中一根木料捞起,结果井下又冒出一根。经过清点,竟然凑够了210根木材,一根不少。高僧明白这是天意,决定顺天应时,将庙宇建在雷音山上。也许是因为这个神秘的传说,雷音山上的庙宇香火一直旺盛,而山下盐大路边的店铺也从中受益,一年四季生意兴隆。盐大路的繁荣让人们发了财,于是他们请来木匠和掌墨师,在小集镇和盐大路旁集中建造起土家吊脚楼民居院落。然而,随着现代交通的发展,古盐道被淘汰,张高寨也逐渐被遗忘。正是由于交通的落后,这里的吊脚楼群得以自然保存下来。滕树然作为村里的老支书,带着我走上了从张高寨到咸丰小村的这段古盐道。盐大路,实际上是几代盐夫们踩踏出来的一条曲折道路,经过了密林和石岩。这条路非常狭窄,悬崖峭壁上最窄的路段只有一脚宽。沿途覆盖着浓密的树荫,溪流潺潺,阳光透过树林,在碧绿的水面上投下点点星光。“三十六道水头钻,七十二道脚不干”,这句诗形象地描绘了盐大路的艰险。果不其然,我们不时遇到悬崖上的溪流从高处冲下,晴天时像珠帘叮咚叮咚,雨天则像瀑布跌宕轰鸣。盐夫们常常需要从悬崖后的水帘中通过。经过几代盐夫数百年的行走,盐大路上的石板非常光滑,上面还可以看到打杵的痕迹,这是背盐的人在休息时留下的。我们在古盐道上行走,仿佛能听到盐夫们雄浑的呼喊在深山幽谷里回荡“清早三杵慢雨婷,天黑三杵赶宿头。肩挑一百八,裤儿打疙瘩。要得疙瘩散,还要挑三年。”滕树然随口背出这一串在古盐道上流传的顺口溜,让我感受到了当年盐夫们在古盐道上艰苦跋涉的岁月,仿佛看见了他们艰辛而无助的身影,也深切地体会到了盐运业的繁荣和盐夫们的艰辛与无奈。

尽管“川盐济楚”时期已经过去,盐道的繁华也已消散,但是盐道文化在张高寨这座古寨中仍然深厚而丰富。张高寨不仅仅是吊脚楼,融汇了湘、鄂、蜀的土家民族建筑风格,而且寨子里的居民喜欢唱山歌,这也是从盐大路上学来的。他们在劳动中传唱,在青山翠竹间的花香鸟语中咏唱着山民歌曲。寨子里的老人们,像藤九家、何松柏等,虽然不识字,但是他们唱起山歌来却如数家珍。我记得第一次进入寨子采访时,藤九家老人连唱了20多首情歌。其中的《十二月劝郎》是其中的一首正月过了年,劝郎去挑盐,出门为报父母恩,百事孝为先……八月是中秋,劝郎把亲收,哪怕我是你的人,露水夫妻不长久……冬月落大雪,赌场去不得,劝郎想一想,几个赌汉有下场?卖了田地再卖房,卖了妻儿去逃荒……我和藤九家老人一见如故,无话不说,张高寨的历史,很多就是从老人的记忆中淘出来的。我第二次到张高寨,听说藤九家老人已卧床不起,我急忙到床前看望,发现老人眼窝深陷,气若游丝。回城不久,听说老人去世了,我心生惋惜。张高寨不仅有深厚的民俗文化,而且有长久流传的红色文化。寨子里的一些老人还记得,1934年8月,贺龙领导的红三军独立团从盐大路开过来,驻扎在寨子里的毛店子。红军在寨子里进行了富济贫的斗争,将土豪吴显南的财物分给了穷人。然而,穷人们担心红军撤离后会遭到土豪的报复,于是他们白天将分得的财物领回去,晚上又悄悄地送回给吴家。为了消除群众的担忧,红军将土豪吴显南带到湖南,并在几个月后才释放。在寨子后面的杂草丛中,有一个红军战士的墓碑。据说这个湖南湘西的红军战士在进入寨子后偷宰了一只鸡,违反了群众纪律,因此被公开处决。这位红军战士从此长眠在鄂西的张高寨。随着交通条件的改善和居民追求现代生活对居住条件的改变,张高寨这座吊脚楼古民居同样面临着存亡的危机。老人们回忆起过去张高寨的繁荣,感到自豪又留恋;而年轻人则将这些吊脚楼古民居看作是落后的象征,对自己没有改变居住条件感到无奈,同时又追求现代生活的向往。

张高寨面临紧迫的保护问题。当地政府已经采取行动,不仅全面改善了张高寨的基础设施,还对吊脚楼古民居进行了修缮和保护。同时,借助古民居和古盐道的人文地理资源,发展民俗观光休闲旅游业,让游客在张高寨欣赏山水、参观吊脚楼群、入住木板房、品尝农家饭菜、享用农家茶,乐听当地山民原汁原味的歌曲,体验乡村田园牧歌生活,感受张高寨特色民居和古盐道的魅力。目前,张高寨已经修建了水泥公路,古民居得到了广泛改造,保留了土家吊脚楼的建筑风格。村民们还发展了茶叶、生漆等绿色农特产品。随着366省道利川至沙溪线路的改扩建完成并通车,张高寨一定会走出"深闺",走得更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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